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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当年|87版《红楼梦》30年(1)

作者: 浙江戏曲网 更新时间: 2020年05月23日 09:11:20 游览量: 107

简述:

距87年版《红楼梦》电视剧开播,已有三十载。回首当年盛况,真如隔世。今日起,澎湃新闻将分五个章节六篇文章,

编者按:今年,距离1987年版《红楼梦》电视剧开播,已有三十载。回首三十年前的“盛况”,真如隔世。澎湃新闻“有戏”栏目将分五个章节六篇文章,讲述这部经典作品的沧海桑田,本文系第一章:木石“前缘”。
我们在鉴赏古诗词的时候,常常会发现一个主题门类,专用于怀古遣怀,抚今追昔,譬如“二十余年如一梦,此身虽在堪惊”。
眷念过往而感慨涕零,乃人之常情。晚明文人张岱,一生不事科举,不求仕进,他曾经给自己写了一篇著名的墓志铭,其中有这么几句:
“少为纨绔子弟,极爱繁华,好精舍,好美婢,好娈童,好鲜衣,好美食,好骏马,好华灯,好烟火,好梨园,好鼓吹,好古董,好花鸟,兼以茶淫橘虐,书蠹诗魔,劳碌半生,皆成梦幻。年至五十,国破家亡……回首二十年前,真如隔世。”
这位张岱先生玩世不恭,细数其人生经历,我们会发现倒和贾宝玉有几分相似,而“皆成梦幻”云云,也是萦绕整部《红楼梦》的一种基调。
现在,距离87版《红楼梦》电视剧的问世,已有三十载,期间亦是沧海桑田,人世变幻,令人不胜唏嘘。

想当年|87版《红楼梦》30年(1)

上世纪80年代初,正是中国电视剧刚刚起步发展的时期,全国一整年的电视制作总量,不过百余集,而随着技术革新,资本涌入等多方面原因,现在的电视剧年产量,早已达到了一万多集,不可以道里计,然而个中精品寥寥,多是批量作业、跟风逐利的浮躁产物。
遥想87版红楼梦的年代,一部电视剧,就要耗费数载时光,对演员精心挑拣,对剧本反复打磨,对服化道详实考据,如曹公字字沥血,从筹备到选角到培训到置景到拍摄到剪辑,俱要穷尽数代人才的心力。
抚今追昔,当我们重新回首三十年前的“盛况”,不禁有繁华落尽之感,恐怕也只有这四个字足以概括了:
真如隔世。
一、木石“前缘”
1979年,我国第一代电视导演王扶林,随中国广播电视代表团出访英国,在看到BBC对狄更斯、席勒、莎士比亚等世界名著的电视剧改编后,他萌发了将我国古典名著搬上荧屏的想法。

想当年|87版《红楼梦》30年(1)

王扶林导演(代表作品《敌营十八年》、《红楼梦》、《三国演义》等)
这一念头很快便得到了实施,1981年底的某次文艺部会议上,时任央视副台长洪民生部署了两部长篇连续剧的开拍计划,第一,是由王扶林执导《红楼梦》,第二部则是杨洁导演的《西游记》。
《西游记》拍摄之路当真是历经九九八十一难,资金也好,其他资源也罢,可谓步步荆棘,处处掣肘,后来杨洁导演回忆起那段往事,总会不自禁地羡慕隔壁的《红楼梦》剧组阵容庞大,而且似乎予取予求,没有什么不配合的。
其实,王扶林导演的压力并不小。
首先,正如上述所言,当时中国电视剧刚刚起步,而且多为单本剧,第一出连续剧,还是王扶林和都郁执导的九集《敌营十八年》,当时为了赶在春节前播出,它实际的拍摄周期是七十五天,而且剧组毫无经验,对一些历史背景并没有做太多功课,闹出了不少笑话。
其次,除了经验稀缺,还有更重要的——王扶林导演这次拍的,可是四大名著里的《红楼梦》。

想当年|87版《红楼梦》30年(1)

人民文学出版社《红楼梦》(封面人物林黛玉·清代改琦绘)
曾经有人评论过,《红楼梦》对中国人而言,就如同普鲁斯特作品之于法国人,《卡拉马佐夫兄弟》之于俄罗斯人。虽说文无第一,但如果从漫漫中国小说史中,去选择一部作品加冕的话,那它的票数一定最高。
想要摘取这颗明珠,就必须清清楚楚地知道它的分量。这也是我们观赏电视剧《红楼梦》时,必须做的一点功课。
《红楼梦》,又名《石头记》、《金陵十二钗》、《风月宝鉴》、《情僧录》等,它从乾隆中期流传于北京庙市,至嘉庆初年,已是“遍于海内,家家喜闻,处处争购”。同其他几部名著一样,它的作者不乏争议声。
除了小说开卷自述及脂砚斋批注外,乾隆间富察·明义在《绿烟琐窗集·题红楼梦》绝句下的小序最早记载道:“曹子雪芹,出所撰《红楼梦》一部,备记风月繁华之盛”,佐以其他资料,我们通常认为,该书前八十回的作者确为江宁织造曹寅的孙子——曹雪芹(约1715年—1763年)。
过往曾有不少解读,或说此书暗写大学士明珠家事,或说影射康乾间宫廷政斗,或说寓指董小宛与顺治,但自胡适考证以来,这些说法已被驳斥,一般认为《红楼梦》系曹公将“真事隐去”、“假语村言”(或“假语存焉”),半真半假间糅合了自己过往的经历、杂陈了曹家得意至失意的人生况味。
小说以女娲补天时未用的一块石头为引,写它被一僧一道携入花柳繁华之地,成为男主角贾宝玉出生携带的“通灵宝玉”,它是无用良材的隐喻,也契合了男主作为“富贵闲人”的一生。
书中有一副对联,写的是“世事洞明皆学问,人情练达即文章”,现在仍有不少人奉为格言,事实上,贾宝玉对这句话却退避三舍,读者从他这种厌恶的态度,可以深切感受到这么一个人物形象:“潦倒不通世务,愚顽怕读文章”。小说中不止一次提到,贾宝玉爱西厢,爱老庄,就是不爱科考取仕、治世经学。正是这么一个视所有功利世俗的劝诫为“混账话”的人,他的对立面,是他整个家族,是整个僵化的、腐朽的体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