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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南派绝技,如何成广府大戏?

作者: 浙江戏曲网 更新时间: 2019年12月20日 07:45:19 游览量: 102

简述:

广府大戏,唱念做打,如今似乎只剩下唱。用梁郁南的话来说,很多生旦戏,已经变成站在那里唱曲艺了。这样的现

粤剧红船是早期粤剧戏班的交通和住宿工具,船身涂成红色,成为粤剧显著符号。

  如今红船已退出历史舞台,而粤剧演员依然被称为红船子弟,红船精神在粤剧人的血脉中流淌。

  新编粤剧《梦·红船》讲述了上世纪30年代红船艺人抵抗恶霸、军阀和日本侵略者的故事。他们艰苦谋生,背负着沉重的家国情怀。此戏最荡气回肠之处,不在情节本身,而是那似曾相识的粤剧南派武功。形神舞动,刀光剑影,令观众心潮澎湃。这是粤剧久违的看家本领,久违的浓浓“粤味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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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没有南派绝技,如何成广府大戏?

  红船上的当红文武生超剑郎对班主邝三华说:“没有‘高台照镜’,我不是一样令观众着迷吗?”

  邝三华怒斥道:“没有南派绝技,如何成广府大戏?你这是哗众取宠,长此以往,粤剧将亡。”

  不少观众看到这里,会心一笑,听出了作者的弦外之音。

  羊城晚报记者采访《梦·红船》编剧梁郁南时,他果然道出了此中深意——邝三华代表着具有尚武精神、刻苦耐劳的粤剧前辈,超剑郎既是当时成名太易的油滑小生的缩影,也在一定程度上映射着当今粤剧的浮华。

  编剧用一个好看的故事,讲出一段历史,寄托一腔深情,表达一种批判,而观者轻易接收到了。这样的默契,在粤剧戏台上,竟已有点陌生。

  广府大戏,唱念做打,如今似乎只剩下唱。用梁郁南的话来说,很多生旦戏,已经变成“站在那里唱曲艺”了。

  这样的现象,对于粤剧尤为可惜。其他地方戏,很少在名称上有个“大”字。“大”从何来?从排场来,从功夫来,从气势来。就像《梦·红船》里邝三华的唱词:“这高台,又岂止技艺争斗?它是我大戏人搭就的高楼。须知道南派大戏我独有,祖宗的绝艺要保留。万众期待重抖擞……若我南派大戏少了自己的绝艺,拿什么与人比拼呢?广府大戏,没有绝技,就只有沉沦!”

  这种担忧,粤剧人不是今天才发现的。广东粤剧院院长丁凡曾到全国各地当戏剧比赛的评委。他发现粤剧武生打的全是北派武功,在京班面前没有任何优势。这让他很着急。《赵子龙催归》、《罗成写书》、《武松大闹狮子楼》等经典名剧,要是没有南派武功,就会失传。五年前,粤剧申遗,专门到粤西下四府戏班请来保留南派功夫的武生。然而申遗成功,武戏就真的成为遗产了吗?

  像走路一样轻松跨上四米高台,重现粤剧“高台照镜”绝技的《梦·红船》男主角彭庆华谦虚地说:“其实我们剧团里任何一个习过武的演员,都能做好这个动作。”彭庆华身形好,动作美,目光炯炯,台风淡定,有型有格,对情节的推进拿捏也有分寸。

  彭庆华饰演的邝三华,在戏中是这样讲解“高台照镜”的:“这高台照镜,腿要稳,身要轻,胆要大,心要细,踏上椅面,跳过椅背,飞上高台,如观音端坐莲花之上。”

  吊足观众胃口的“高台照镜”,出现在全剧的高潮。红船子弟为了不让日本鬼子霸占红船,上演一出戏中戏《火烧黄天荡》,邝三华手持火把表演“高台照镜”,跃上船头,扔下火把,和鬼子同归于尽。熊熊烈火中,红船子弟唱到:“腾腾怒火,烈烈红船,烧出我梨园气节,烧出我艺海晴天!”

  南派武功的炽热,在烈火中达到极致。武功的招式不仅是情节的需要,更是演员塑造人物性格的方式,进退之间,得到一种节制中的大自由。南派武功很硬朗,如何在硬朗中打出美感,演员需要对每一个动作都“走心”,才能打得干净、从容、流畅——这是彭庆华对南派武功的理解。彭庆华7岁开始跟爷爷彭鸿秋练习咏春,对咏春木人桩驾轻就熟。在《梦·红船》中,邝三华带领五军虎齐打木人桩的一幕,气势轩昂,义薄云天。他们是准备赴死的。木人桩已不仅是练功的工具,而是一种斗志的升华。

  梁郁南的创作理想在此浓缩。上世纪30年代,马师曾赴美国演出归来后,说过一句话:“纯粹用图案做脊椎,决不能站起来自称艺术。”梁郁南一直想通过自己的作品表达这个观点。在《梦·红船》中,他找到了出路。现代戏剧越来越单薄,而刚烈、决绝的南派武功,也许是粤剧的一场自我救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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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练功太苦,如今常见“徒弟教师傅”

  重振武戏,已有了成功的例子。广州粤剧团排演的《武松大闹狮子楼》,一路“打”到北京,令北方观众叹为观止。《武松大闹狮子楼》是经典南派武戏,集中呈现靶子、手桥、单脚、椅子功、高台功等绝活,节奏紧凑,气氛迷人。一位观众说:“看这样的粤剧,又有了小时候看戏的气氛。台板咚咚作响,扬起半尺灰尘。锣鼓催天,英雄忠烈近在眼前,就连趴在台前吸尘也是一种享受。”